2016年3月11日 星期五

三月,〈紅〉

特約編輯:小護士

有話題的地方,就有傷口。
無論是訕笑、流言、故事,甚至可能是誰人留下,無意間被你所讀的每日所記。

原本大家說這篇要以「義交」這樣的職業概念來發展此月題目〈紅〉,雖然只有凱特寫了,但卻意外的每個人的「紅」都有傷痛在裡頭;不知道我這樣說是否太牽強,生命之傷,本是故事源頭,或許和「紅」無關呢?
凱特:紅
依佳:紅
阿心:殘篇
雅君:妮娜討厭紅色



依 佳

  「我來說一個故事。」

  昏暗的船艙內,一個巾布垂頭而下,只露出兩個眼睛,身上穿著繡有雲紋樣式的長袍,手上懷抱著半圓弧狀琵琶的女子,跪坐著用她低沉的嗓音這麼說。

凱 特

  他吹起哨子,所有車輛都停在他的掌前,汽機車怠速時發出各種噗噗噗的汽缸聲音,眈眈看著另一個方向的車從他身旁流過。一方亮起了綠燈,一定有另一方亮起了紅燈,至少他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。

殘篇

阿 心

  雨土之月,七日,放晴。父被蟲咬。癢。
  八日,起一小水泡。
  十二日,沒見過這麼毒的蟲,前日的傷口剛消,今又成群結隊而來。只咬了父親。
  十三日,父親左臂大腫,彷彿四百隻惡蚊全叮在同一個口上。父親用手去抓,說把痛撥開了就感覺到四百種癢,停下來癢又聚集成一種疼。

妮那討厭紅色

雅 君

  在妮娜家大大的庭院兩旁,是朱槿一株株手牽著手緊緊相連,排列長成的花牆,綠色做襯底,大朵大朵的紅花,像極了她家隔壁嬸婆常穿的那條又厚又蓬的裙子。嬸婆以前是個舞者,據說某次獨舞演出,穿著那條裙子,高速旋轉宛如春天在綻放,襯著她在風中颯颯的頭髮,和從雪白皮膚上濺落的汗珠,讓台下每個男子都希望是她裙下的小草,嬸婆常常這樣說給路過的人聽。

2015年12月15日 星期二

凱 特

  (自稱是)阿猛的他拿著刀,跟著前頭的小高往前衝,今天出來之前,小高叼著菸,特地跟他講:欸,砍人是這樣喔,你不砍別人,別人就砍你,每個出來混的人都這樣想。

  阿猛驚訝地看著他。

  真的啊,你就是要活著,你才來混啊,大家都是來活著的。

  所以為了要讓自己活著,就要讓別人死?

坐敵人的位置

雅 君

  買完早餐回家的路上,我看見劉乙連伸直了雙手,在夏友明家的矮牆邊反覆跳著,像一隻過胖的貓,使盡吃奶的力氣,才勉強將身體掛在牆邊。

  他的兩邊手肘撐在牆上,瞇起雙眼,不知在看什麼,專注地連我走到他腳邊,都沒發現,我問:「看見什麼了嗎?」劉乙連一隻手肘離牆,重心轉向我,「啊」一聲嚇得墜地。時機到了,撂倒一個人的過程,簡單又短暫。就像劉乙連的「替位游擊戰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