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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5月5日 星期二

男人之一/熱的


       她已經想不起來,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怕冷。

        車程非常的長,塞滿人的車廂裡,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布料,一站門開了,走下一群人,擠上來另一群人。空氣的確流動著,車廂像大型倉儲的冷凍庫,不同食物發出不同低冷的氣味,凝滯地上來,凝滯地下去。風打在她的手臂上,幾乎要記不起這是什麼季節,看見自己的無袖背心,才想起這是個炎熱的夏季。

蛹 道


  初 戀

歸在一片桃花樹下醒來,那時是春天,但桃樹們看起來筋疲力竭,樹上連一朵桃花也沒有。歸躺在地上,感覺身下的黑土鬆軟且涼,一隻黑色的大蟲半伏在離她幾步外的地方等候著。遠處有湖剛從冬日的睡眠中醒來,發出細小的呼聲,她和黑蟲同時側耳去聽。

哲學家

   「將人類視為個體時,皮膚是個體間的明確區隔線。」林海森和我們這群社區裡的小女孩一起擦澡時,喃喃自語這麼說著。她是我們這群小女孩裡唯一的大女孩。林大山的姊姊,大學一畢業,就失業,還在找工作。

  每年社區會結算上一年的管理費,有剩餘就辦活動,那年夏天,大家到山上避暑露營,三天兩夜。才一個夜晚,就讓我知道林海森的未來會跟她的名字一樣,被如海一般的森林淹沒,再也不會有人記得只能擦澡的那晚,她脫掉上衣用濕毛巾擦拭身體時,從毛巾裡滲出的水份在她的肌膚毛孔上,粼粼發著光,真的就是發光的線框住她的輪廓,托住她豐滿的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