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各擁論述的史學家而言,時光自有它截然不同的面貌。
有人形容它像一道白牆,分載兩端可知與未可知的世界;有人覺得它像河道蜿蜒,湍撞在滿佈斷枝落葉碎石的土地上;有人則研究它,像糕點師傅,銀刀劃開一團甜麵泥,即使內裡餡料已經因為擠壓而糊成了一團,他仍能細細向你指出,哪幾層是敲碎了的甜酥硬餅,哪幾層是果核麵泥。
下雨天的時候,我就會想起柏棠。名字像是擁有孔雀魚尾那樣的人,你一定覺得他長得很漂亮,但其實不,他的一張臉黑黑的,鼻子瘦長,兩個孔(大部份的人都是兩個孔,我知道),嘴唇薄薄(兩片,我知道大部份的人都是兩片),像一張平面的紙。沒有眼睛的臉,彷彿沒有臉孔,讓人無法說漂不漂亮,你記不住他;但你記住他,也是因為他那一雙看不見的眼。
顫動得像一場冬天裡的大雪,白色的飄搖、翻轉。
索引系列進行到第三輪,我決定在自己的編輯範圍內稍微改變一下出題的方式,將原本的題目形式由單一的「字」,改為可能影響故事實質內容的「要素」。有趣的事想當然爾地發生了,依佳和雅君兩人不約而同地塑造了同一個類型的人物,依佳甚至跟我抱怨這個月的題目有些打壞了本來的規劃。
在我看來,變化是好事,回到整個計劃最初的開頭,最吸引我們的就是不知道每次的編輯會丟出什麼樣的難題來,以及我們又會創造出什麼新的事物來跨越它。
(阿心)